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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洗万古凡马空”

发布时间:2018-04-16|来源:|点击量:271


  知晓徐悲鸿还是在少年时代,家里砖混结构墙上除了挂过一些带有时代色彩的领袖画像,记忆最深的还有一幅徐悲鸿的《八骏图》。八匹健马高大神骏,自由奔放,神采飞扬,大有破纸欲出之势。后来又从父亲那里了解到这位从江苏宜兴乡村走出来的艺术大师擅长以马喻人,托物抒怀,借此表现中华民族坚韧不拔的进取精神和强烈的爱国热情。喜欢似乎不需要任何理由,徐悲鸿三字连同那些姿态各异、形神兼备的骏马一直让我无法忘怀。
  曾看过一些关于大师题材的电视纪录片、电视剧,拜读过其夫人廖静文的回忆录《徐悲鸿的一生》、其前妻蒋碧微的回忆录《我与悲鸿》,以及傅宁军的长篇报告文学《吞吐大荒:徐悲鸿寻踪》,这些作品从不同侧面、不同角度揭示了大师在艺术道路上的不懈追求、卓越成就以及跌宕起伏的情感生活,为世人勾画了一位从贫穷的乡村少年到誉满天下的现代美术教育之父真实而坎坷的人生足迹。
  带着对大师的仰慕之情,我努力搜寻大师留下的一切,追寻着他的生命踪影,沿着有关他的作品描述的情景一路走来,亦喜亦悲,不由自主地驻足在了重庆市江北区的磐溪。
  重庆磐溪是个很小的地方,但在中国美术史上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1937年10月,全国抗日烽火燃起,当时担任中央大学(今重庆大学)艺术系主任的徐悲鸿随校内迁抵渝,受时任重庆商会会长、开明绅士石荣廷之邀客居江北嘉陵江畔磐溪的“石家花园”。在1937年8月至1946年夏的这段时间里,处于创作盛年的大师也许受巴渝山水灵气的启迪,“奔马”于磐溪,在此完成了其一生中大部分作品,其中包括《巴人汲水图》、《巴人贫妇》、《壮士图》、《群马》、《六马图》等佳作,度过了其艺术生涯中最为厚重的十年。“石家花园”也因一代宗师徐悲鸿和妻子廖静文等人的到来而名噪一时,一度成为了中国美术家的摇篮。现北京中央美术学院便诞生于此,徐悲鸿先生担任首任院长,直至1953年去世。
  在重庆客居前期,徐悲鸿承受了与蒋碧微分居8年的爱恨情怨,经历了与孙多慈漫长的6年之“痛”,身心皆疲,情绪低落。作为大师助手的廖静文,真切感受到他为美术事业奉献的无比赤诚,体会到他对学生的培养和关心,渐渐萌发了照顾这位孤独艺术家的想法。而此时的徐悲鸿比任何时候更需要借助廖静文这片生命绿州,来整合被战争、疾病、爱情、艺术所折磨的身心。廖静文的出现和悉心照料,不仅重新燃起了徐悲鸿渴求爱情和家庭的欲望,也给这位艺术家带来了宁静的生活,在温馨中孕育出了饱满的创作激情。
  1945年秋,经历了一波三折的情路长跑后,经郭沫若先生证婚,51岁的徐悲鸿与23岁的廖静文在重庆终于幸福地结合,成就了一段跨越年龄障碍的旷世奇缘。
  徐悲鸿一生为艺术无私奉献,舍身忘我,无数故事的背后是他心力的日益憔悴,积劳成疾。贤淑的廖静文在婚后更多的是照顾多病的徐悲鸿,用妻子最大的关怀陪伴他度过了最后的岁月。1953年9月26日,廖静文深情的呼唤终未能再次唤醒这位她挚爱的中国艺术界巨人,58岁的大师因脑溢血病逝,从此阴阳两隔。 ­
  我感伤于这段太短促的爱情,无数次被廖静文回忆录中描述的这段经历感动得唏嘘不已,同时也为徐悲鸿先生庆幸,因为他生前毕竟找到了真爱,并最终得以与爱妻共度,虽短暂却温馨。
  多年前一个细雨纷飞的冬日,我曾在友人的引领下我来到了被四周高楼大厦包围着的磐溪徐悲鸿旧居——“石家花园”。这处民国时期中西合璧的私家庭院,一瓦一砖、一草一木、石山桌凳、斑斑苔藓旧迹仍存,无不默默地见证着大师那段不寻常的经历。触景生情,不由暗自思忖:这处幽静的老宅,在嘉陵江涛声中是怎样见证有位文静女子相伴的画家每日作画于深夜那段甜蜜而艰难岁月的?哪条才是当年大师夫妇经常漫步江边的小路?物依旧,人却非,奔马犹嘶......我不禁怅然。
  我不懂艺术,但并不影响我对徐悲鸿先生的景仰——一位天才的艺术家,一位不屈服于命运的人,一位刚直而和善的人,一位对祖国、对自然、对真理、对生活怀有深切热爱的人。“一洗万古凡马空”,徐悲鸿先生不仅是古往今来的画马“圣手”,更以一种马所特有的豪迈、忠诚精神,在蓬勃激昂的生命律动中,以汹涌澎湃的雄壮气势,向世俗、权贵、生活挑战。我崇尚这种精神!

                        马红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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